《时空舵轮》 第八章 拥抱地球的航海家

---

第八章 拥抱地球的航海家

一航觉得人生就好像在大海上航行，有很多个麦哲伦海峡，也有很多个太平洋。

王宫里的辩论

一阵高亢而清脆的号角声把小帆惊醒了。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一航正站在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前面站着一群衣着光鲜的欧洲达官贵人。

他惊讶地问一航：“这是在什么地方啊？”

一航回答他：“嘘，这是在西班牙王宫里，别说话啦！”

又一阵激越的号角声吹响了，只见一个头戴镶边黑色礼帽，身披丝绒大氅，腰挂长剑的中年人踏着红地毯，庄重地走进大殿。

小帆在博物馆里看见过这个人的画像，不禁脱口而出：“这不是麦哲伦吗！”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过来，盯住他们两人，小帆羞得低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连麦哲伦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过来。

正在此时，号手们第三次吹响号角，大殿另一头的一扇门打开了，一位头戴王冠的人在众多随从的簇拥下缓步走到白色的大理石平台上，在一张金色的椅子上坐下，在场的人们纷纷向他行礼。

只见麦哲伦走上前去，朝着宝座上的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尊敬的卡洛斯一世国王陛下，我就是来自里斯本的斐迪南·麦哲伦。万分感谢您愿意接见我，这实在是我的莫大荣幸！”

国王对麦哲伦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麦哲伦开始向国王说明自己的来意。原来，他是前来向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一世请愿的，希望国王陛下支持他，并且资助他完成一项史无前例的航海计划。

麦哲伦说道：“尊敬的陛下，在我33岁的时候，曾向我的祖国申请组织一支探险船队，完成一次伟大的航海旅行。自古以来，就有许多哲人和学者认为，我们脚下的大地并非一块平板，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圆球。2000多年前的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发生月食时，看到遮住月亮的是一个圆形阴影，就做出了这样的推断。可是直到今天，还是有人相信大地是有边缘的，海船一旦行驶到大洋的边上，就会掉落到深渊里。

“所以，我打算实施一项从未有人做过的远航，就是在海洋里一直朝西方航行，我的船会在地球表面走一圈，从东边回到最初的出发地。在这次环绕地球的航行中，我将满载东方出产的珠宝、丝绸、瓷器、香料等财宝回来。

“但是昏庸的葡萄牙王室鼠目寸光，竟然不理解这样一次航行有多么重要，能够带来多少财富！他们拒绝了我，因此我决定来向您求助。我相信您具有长远的目光。如果您愿意资助我完成这次环球航行，我愿意把旅行中所获得的财富奉献给您。而且，您的睿智还将受到全世界的称颂！”

麦哲伦随即拿出自己绘制的航海设想图，向卡洛斯一世详细介绍他的计划。这位西班牙国王接过图纸，饶有兴趣地看着。

麦哲伦又捧出一个精心制作的小型地球仪，恭敬地献给国王，指给他看西班牙以及其他国家在地球上的位置，国王像孩子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质问麦哲伦说：“麦哲伦先生，你这个航行计划已经被葡萄牙国王拒绝了，为什么你觉得我们西班牙人会相信你的话？更何况，《圣经》里也没有提到大地是个圆球啊！”

国王卡洛斯一世听了这个大臣的话，也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地球仪，说道：“是啊，《圣经》里并没有关于地球的叙述，这件事会引起教会的异议，那就麻烦了！”

麦哲伦回答道：“《圣经》里虽然没有提到大地是圆球形状的，却也没有说它一定就是平坦的。伟大的古希腊学者托勒密倒是确信地圆学说的呢！”

中世纪的欧洲由于受到天主教会的思想禁锢，在宇宙观上一直停留在千年以前的落后水平，可是教会却一直把托勒密学说奉为圭臬。所以，麦哲伦把托勒密抬了出来，那些持反对意见的大臣就无话可说了。

这时候，站在一边的一航和小帆正在悄声议论，他们决定在这关键的时候对麦哲伦施以援手。

一航走上前去向国王施礼后说道：“国王陛下，我们是来自东方的旅行者。麦哲伦先生关于环绕地球航行的计划，是完全可信的。在过去的几百年里，许多阿拉伯人、波斯人驾驶海船来到我的祖国，他们带来香料、珠宝卖给我们，又买了我们的丝绸、瓷器等货物到西方贩卖，挣得了大量的财富。有见识的君主，哪一位不重视开辟新的航海路线？

“前些年你们的伊莎贝拉女王和斐迪南二世国王资助意大利人哥伦布航海探险，结果发现了一个陌生的新大洲。早先的葡萄牙国王若昂二世资助达·伽马沿着非洲西海岸航行探险，开辟了通往印度的新航线。请您想象一下，这两件事能给国家和王室增加多少财富啊！”

国王听到丝绸、瓷器，眼睛就发亮了，同意赞助麦哲伦远航。那几位大臣又愁眉苦脸地说会招致教会反对的话，国王对他们面孔一板：“教会更在乎我向他们供奉多少财富。如果麦哲伦远航带回来大量珍宝和金币，神职人员就不会在乎《圣经》里说‘贪财是万恶之根’，而会称赞由于所罗门王的智慧和英明，各国都向他贡献黄金和财宝！”

于是，卡洛斯一世答应为麦哲伦招募水手、提供船只、为远航准备各种给养。

麦哲伦对这两位少年刮目相看。在王宫会议结束后，他盛情邀请一航和小帆加入远航的队伍。

麦哲伦企鹅

1519年8月10日，麦哲伦率领特立尼达号、圣安东尼奥号、康赛普西翁号、维多利亚号和圣地亚哥号一共五艘船，载着260多名船员，从西班牙的塞维利亚港出发了。

他们的船上备有足够两年的食物，还带上了大量葡萄酒。为了保证有新鲜食物供应，几头大奶牛也被赶上了船。

五艘船都装备了当时最先进的大炮、火枪等武器。

船上还装载了大量的小商品，主要是小镜子、小刀子等生活用品。

小帆对于携带这么多小东西挺好奇。问了别的水手，他才知道准备用这些东西跟各地的土著人做买卖，交换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比如，用一面小镜子就能换来10只火鸡。

一航和小帆对船上的工作也是驾轻就熟了。他们的船队驶出直布罗陀海峡，就进入辽阔的大西洋，远离北非海岸，朝向西南方行驶，逐渐向美洲靠近。

这一天，船队在绕过乌拉圭的圣玛丽亚角时，发现了一条水道。麦哲伦欣喜万分，以为这就是南美洲北端的尽头，于是命令船队驶入。

可是这条水道其实只是拉普拉塔河口，因为这个河口很宽阔，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南、北美洲之间的海峡。经过两天航行，麦哲伦发现水道越来越窄、越来越浅，这才恍然大悟：他们正在朝着一条大河里朝上游溯源行驶。懊恼的麦哲伦发觉走错路了，只好下令原路返回，重新回到大西洋。

又走了一程，船队来到一个港湾，船员们看见岸边站着很多企鹅。小帆十分疑惑：“表哥，企鹅不是南极动物吗？我们是不是又走错路开到南极洲了，还是南极地区的企鹅被冰山带过来了呢？”

“这些是南美洲本土的企鹅。它们已经在这里定居无数代了，属于温带企鹅。你看，它们的头部主要呈黑色，有一条白色的宽带从眼后绕过耳朵一直延伸到下颌附近。成鸟的脖子下面还有两条黑带。麦哲伦船队在这次航行中发现了它们，所以它们又被后人称为‘麦哲伦企鹅’。”

一航注视着岸边的企鹅，情绪很快低落下来。

“你怎么了，表哥？为什么不高兴？”

“今天我们能够见到这么多可爱的企鹅，可是随着南美洲被人类过度开发，它们的数量将急剧减少，到21世纪初，它们就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还出现过数百只企鹅集体死亡的事件。”

“难道是环境污染引起的悲剧？”小帆疑惑不解。

“科学家对成群死亡的企鹅尸体进行解剖，发现它们的肠胃空空如也——它们是被活活饿死的。”

“怎么会这样？”

“因为人类对渔业资源的过度捕捞，导致企鹅失去了食物来源。那几百只企鹅正是因为饥饿而前往巴西觅食，但是它们到了目的地却没找到食物，死于饥饿。”

平定叛乱

冬天来了，海上变得非常寒冷。由于长时间航行，粮食也面临着短缺，不断有船员生病。人们逐渐变得暴躁，经常因为争夺食物而大打出手。

人心惶恐可是远洋航行的大忌。许多船员提出返航的要求，麦哲伦断然拒绝了。他下令减少食物，特别是酒的供应。这下可惹恼了嗜酒如命的康赛普西翁号的船长和许多水手。

不满情绪在船队中迅速蔓延，一航有预感：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叛乱。

小帆建议道：“我们最好去找麦哲伦，给他提个醒！”

当他们找到麦哲伦时，他正在书写航海日记。他见到一航和小帆走进舱来，就说：“哦，我正想找你们，这几天不要在船上到处乱走，船上将会有大事发生！”

小帆听后，急切地问：“麦哲伦先生，难道您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麦哲伦惊奇地看着小帆。

一航急忙接口说道：“我们发现所剩的粮食越来越少了。最近，有些水手的状况不太好。”

麦哲伦听后眉头紧锁：“不仅如此，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呢。总之，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注意安全！”

从麦哲伦的舱室出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麦哲伦已经注意到形势有变。

果然，就在第二天深夜，康赛普西翁号船长带领几个水手，趁着天黑乘小船爬上了给养船圣安东尼奥号，并迅速占领了它。这位船长命令一位军官带着一批武装水手划小船靠近旗舰特立尼达号，胁迫他立即返航。

麦哲伦听了这名军官带来的最后通牒，机智地对他说：“你上来吧！海上太冷，有话可以到船舱里来商量，我们也打算明天就返航呢！”

那军官归心似箭，听麦哲伦心平气和地对他讲话，就放心地登上了旗舰。

不料他们一伙刚爬上船，就被解除了武装，押到底舱监禁起来。原来，麦哲伦早就有了布置，他让自己的几个亲信给叛变的船长送去一封信。那船长见来人只有几个，便放松警惕让他们登船。当船长接过信，全神贯注拆开阅读时，忠于麦哲伦的水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制服了他！这些人马上发出信号，招来更多自己人，夺回了给养船。

康赛普西翁号上的船员发现自己已被包围，知道大势已去，也就乖乖投降了。

等到完全控制局面之后，麦哲伦为顾全大局，对参加叛乱的船员晓以大义，承诺只要他们真心悔过，可以既往不咎，得到饶恕。

一场危机就这样被麦哲伦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平息。一航和小帆由衷地佩服麦哲伦出色的指挥才能，以及他的智慧、果敢与宽宏大度。

平定叛乱后，麦哲伦命令船队停泊在圣湖利安湾，就地休整。休整期间，麦哲伦还做了一些人事调整。他已经注意到一航和小帆熟悉航海业务，拥有丰富的知识和才能，决定任命他俩担任康赛普西翁号的新船长和副船长。

探险队顺利度过了严寒的冬季。随着温暖的季风重新吹来，麦哲伦船队继续向西南方向行驶。

魔鬼西风带

一天，麦哲伦看到前方有一条可以行船的水道，他吃不准这究竟是跟其他开放海域相通的海峡，还是又碰上河流出海口了，决定先派人驾船进去探察一番。

一航和小帆自告奋勇前去探路。一航常听爸爸讲述在世界各地远航的所见所闻。他爸爸曾经说过，位于南美洲最南端的麦哲伦海峡是他遇到过的最难通行海峡。他和小帆跟随麦哲伦船队一路向南，已经航行到南半球纬度很高的地方。他判断面前的水道很可能就是日后被叫作“麦哲伦海峡”的地方，他很想像爸爸一样，驾船前去闯一闯。

麦哲伦同意一航和小帆驾驶康赛普西翁号去探路，又派另一艘圣安东尼奥号船同行，以便相互照应。

两艘帆船一前一后，缓缓驶入前方水道。这里的两岸山崖高耸，水域中岛礁密布，行船时必须不断测量水深，提防撞上看不见的暗礁和浅滩。可是这一带水面又很不平静，随时刮着狂风，驾船时很不容易把持航向。指挥航行的一航紧张得满头大汗，随时都在担心康赛普西翁号被大风或者暗流推向礁石、崖壁。

行驶了几小时以后，一航逐渐情绪放松，开始从容地应对各种险情，准确发出一个个指令。康赛普西翁号的水手也对这位年轻船长建立起信任来，毫不迟疑地遵照他的指挥来运作。

突然，身边的小帆叫了起来：“你看，那边圣安东尼奥号怎么转舵啦？”

一航回头看去，果然圣安东尼奥号正在转舵掉头。他不知道那边船上出了什么事，由于海况复杂，自己的船也无法靠过去跟那边联络。眼看着圣东尼奥号很利索地向后转，然后头也不回朝来路方向开走了。

一航和小帆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这艘船，它后来也没有回归麦哲伦船队。等麦哲伦回到西班牙以后，才知道圣安东尼奥号早已回家了。

麦哲伦海峡全长592千米，最宽处为33千米，而最窄的地方仅有3千米，形成十分险要的咽喉水道。这天夜里，船员们看到南侧海岸的漆黑夜色中有闪闪的火光，整夜不灭。

一航告诉小帆：“那是当地的土著人为保存火种而烧着的火堆，所以长燃不灭。”由于这个现象，以后的地理学家就称它为“火地岛”了。

康赛普西翁号在一航的指挥下，终于开到了海峡的另一端。几天后，它又开回来跟麦哲伦船队会合。于是，船队跟随康赛普西翁号驶入海峡。因为一航已经探明了安全航道，船队的这一次通过走得很顺利。

驶出麦哲伦海峡，船队进入一望无垠的辽阔大洋。他们沿着南美洲的西海岸朝北航行一程，就向西偏北急行。这一路风平浪静，浩荡的大洋波澜不惊，麦哲伦就把一片海洋命名为“太平洋”。

夜晚，小哥俩静静地躺在甲板上。四周是哗哗的浪涛声，漆黑的夜空显得格外宽广，上面镶嵌着无数繁星，每颗星星显得很明亮。他们既能看到北方低空的北斗星，又看见了南边的南十字星。这让他们思念起随郑和船队下西洋时，看老舟师手举牵星板寻找航向的情景。

在闪烁的星光映照下，忙碌了一天的兄弟俩渐渐进入了梦境。可他们没有睡多久，便听到“喀啦啦”一声响雷，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落下来。两人慌忙招呼水手们收拢风帆、固定船具。

船体一阵倾斜，一捆缆绳滚落到舷边，眼看就要翻进海里。小帆一个箭步蹿过去，像足球守门员一样双手抢住绳捆，扔回甲板。可是由于惯性，他自己的身体却翻出了船舷！

“小帆，快抓住！”一航和两名水手冲到船边，把救生绳、木板扔给他。小帆在海浪中露出头来，抢到一块木板，抱着它游向船边。

这时候，一个水手指着小帆身后，恐惧地狂喊：“杀人鲸！杀人鲸！”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航看见了有个庞大的黑影正快速接近小帆。杀人鲸的学名叫“虎鲸”，它是大海中的“百兽之王”，属于大型齿鲸类，身长有8—10米，重达8—9吨。它的上下颌都长有10—12颗圆锥形牙齿，颗颗锋利无比。虎鲸是海中最暴力的掠食者，不仅猎食企鹅、海豹等，还会袭击其他鲸类，甚至攻击人见人怕的大白鲨！

眼看虎鲸朝着奋力划水的小帆张开了血盆巨口，一航抢过一个装腌鱼的空木桶，使劲投向虎鲸。木桶准确砸在虎鲸的脑袋上，它受惊一迟疑，离小帆稍微远了一些。小帆伸手抓住了救生绳的绳圈。一航和水手们赶快猛拉绳子。等虎鲸转个圈子再次游近时，小帆已经被大家拖出水面。

回头看到仍在船边游弋的杀人鲸，小帆双脚发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就在此时，他听到了海贝贝的声音：“小帆，你现在的身份是大副，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哦！哈哈，开个玩笑，请别介意！我马上送你们穿越到第八空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