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舵轮》 第六章 助航哥伦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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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助航哥伦布

隐藏在海面下的马尾藻，随着洋流的起伏而摇曳着细长的身段，看似是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实则是择人而噬的恶魔。在帆船时代的船只，一旦被它们缠住，就无法再移动半步。等船上的食物和淡水被吃完饮尽之后，船员、水手们就只能任凭死神收割他们的生命了。因此，这里有着“海上乱坟岗”的恐怖称号，令人谈之色变。

招募船员

时空坐标：1492年，西班牙。

一航和小帆从时空隧道出来时，发现自己正在一座金光闪闪、富丽堂皇的宫殿前。

小帆看到不远处聚集了许多人，便拉着一航挤进人群中去看热闹。他们注意到周围人都拥挤着看墙上的一张通告，不少年轻人指着通告议论纷纷，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小哥俩在人堆里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大家为啥这么兴奋。原来，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一世同意资助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驾船远航东方，前去寻找黄金、丝绸、香料等珍贵货物。墙上张贴的正是哥伦布为即将出发的船队招纳水手的通告。他要招收大约150名船员，任何男子都可以报名，船队将从加的斯港出发。

“看来，我们这一次要寻求的启动时空舵轮的航海家就是哥伦布了！”一航确定地说道。

“哇，我终于可以见一见大名鼎鼎的哥伦布先生了！”小帆非常开心，激动地拉着一航就去报名。

在旗舰圣玛利亚号的甲板上，哥伦布眺望着湛蓝的海面。他这次航行的船队由三艘船组成。除了载重120吨的指挥舰圣玛利亚号，还有样式老旧、速度缓慢的商船平塔号和尼尼雅号，它们的长度仅20米左右，载重不过50—60吨。但这些并不妨碍它们勇敢地驶向风浪险恶的大西洋。

哥伦布船长招聘水手的门槛并不高，一航和小帆报了名就顺利入选了。可是小帆看了他们的航行计划，百思不得其解：“要前往东方，按理说直接向东航行更加快捷，哥伦布为什么要绕道从西方走远路呢？”

一航笑着给他解释：“文艺复兴时期产生的地圆学说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欧洲人所接受，但现在这还只是一个学说，尚未得到证实。哥伦布也赞同地圆学说，认为大地是一个巨大的圆球。所以他相信从欧洲海岸出发后，只要坚持一直向西航行，就能到达东方大陆。而且连接东西方的经贸通道，目前正被世界上最后一个横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控制着。哥伦布为了绕过这个强大的帝国，也只好尝试去开辟一条新的航线。”

当晚，一航、小帆和所有应征的水手都聚集到甲板上。一名中年男子走到他们跟前说：“水手们，我是船长哥伦布，很高兴你们能跟随我参与这次东方航行！”

站在他们面前的哥伦布约莫四十岁出头，看起来神采奕奕。他站在高处向这些部下训话，提醒他们要时刻注意船舶的状态动向，仔细观察和记录每天的气象、海况等信息。他说，这次航程前无古人，途中一定危险重重，希望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团结互助，并祈祷航行圆满成功。

听着哥伦布的训话，全体水手都十分兴奋，想通过这次航海收获丰厚的财富。他们之中有初次上船的“菜鸟”，也有不少是久经风浪的老海员，后者很清楚此行一定会遭遇无数难关，自己将命悬一线，可是大家都面无惧色。

遇困马尾藻海

哥伦布的探险船队离开西班牙后，先向南航行，然后转向西，进入大西洋。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月，大家都有点打不起精神了。

终于有一天，蹲在高桅杆上负责瞭望的水手发出一阵惊喜的叫声：“陆地，陆地！”

整个船队一下子都沸腾了，船员争相跑到甲板上。哥伦布也激动地定睛观察，可他发现前方并非真正的陆地，而是海面上密密麻麻漂荡着的绿色海藻。人们的心情骤然冷了下来。

这片海域竟然还是无风带，整天一丝微风都感觉不到，这对帆船来说是个死亡陷阱，因为它们没法借助风力航行了。哥伦布让水手们全部去划桨，再慢也要离开这鬼地方！可是无论大家怎么使劲划，船只似乎总是停在原地。

漂浮在这片海面上的马尾藻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恶魔，它们对船行造成很大的阻力，还会缠绕在船舵、船桨上，甚至像海蛇一样偷偷爬上船甲板。帆船被它们缠住又无法挣脱的话，等船上的食物和淡水用完之后，船员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哥伦布吩咐一些水手砍断接近船体的海藻，同时继续奋力划桨。

水手们心里都明白，眼下只有服从命令、齐心协力，才能解救自己。每个人都喘着粗气不停地划桨，还要清除挂在桨上的海藻。空气湿漉漉的，汗水把每个人都打湿了。

连续数天的艰辛，几乎耗尽了船员们的体力。终于，天空密布乌云，雷声隆隆，下起了大雨，还刮起大风，船帆有了用武之地，推动三船快速行进。

一航、小帆和其他同伴一起放下手里的船桨，躺在甲板上任凭雨水淋浇，还仰天张大嘴巴，让甘美的雨滴落在口中。

不久雨过天晴，风却没停下来。一航和小帆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

船长有难

虽然顺利闯出了马尾藻海，可是许多船员都产生了厌倦和恐惧，对这次远航是否能成功表示怀疑。

船队继续向前航行。船员们离家越来越远，焦躁、怨恨的情绪也与日俱增。有人发现罗盘的指针神秘地向西偏移，与北极星的方位不符，以至于船队偏离了哥伦布最初设定的航线，驶入了一片不明海域。如果找不到可以提供食物和淡水补给的岛屿，船上所剩的物资很快就要耗尽，所有人都会被饿死。

原来，地球磁场的南、北极跟地理南、北极（就是地球自转轴的两极）并不是重合的，而且地磁场不很稳定，所以罗盘针的指向常会稍微偏离正确的南、北方向；而且在不同的地方，罗盘会有不同的偏移，这就是磁偏角现象。在哥伦布时代，人们还不知道罗盘或指南针存在这些“先天性毛病”，船队的偏航就是磁偏角现象所引起的。后来，哥伦布成为了最早发现存在磁偏角的人。

此刻，船上谣言四起。有人说，船队里某只船企图带着仅剩的粮食偷偷返回西班牙；也有人说，其实是哥伦布不想回西班牙，他要带领船队去投靠别的国家；还有人说，前方海洋中藏着水怪，还有水手声称自己亲眼看见过可怕的海蛇张开血盆大口，吞噬活人。

消极情绪在水手当中蔓延开来。有些人公开抱怨和发牢骚，认为继续前进是不可能如愿到达陆地的。连不少高级船员都当面对哥伦布表示异议。渴望回家的水手们已经在私下议论什么时候返航了。

一航和小帆只是两个挺不起眼的低级水手，他们也感到极度疲惫，盼望得到休息。但是他俩很少跟其他人闲聊，也不知道船队的高层在讨论什么。他们只是忠诚执行指令，勤奋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哥伦布经常独自一人看着航海图，琢磨他们偏离航线的原因。为了稳定人心，他宣布说：罗盘的指向是正确的，只是北极星稍稍移动了。所以他在确定航向时，悄悄做了一些相应调整，却不让别人发现，让大家感到船一直按照罗盘的指向航行。

为了安抚水手，哥伦布还偷偷调整航程的计算，每天少报一些航行路程，让大家觉得离家没有那么遥远。可是苦苦煎熬了两个月以后，哥伦布预言的会见到的陆地连一丝影子都没有。失望情绪变得更强烈了，一些水手开始抗命，并且消极怠工。时常有水手三五成群去找哥伦布当面理论，还嘲笑谩骂他。

连小帆也坐不住了，他慌张地问：“表哥，我们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会死在船上啊！

一航却闭目养神，不动声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正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帮助哥伦布的时机。

突然，甲板另一边传来一阵喧闹声。一航睁开双眼，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只看见几个高级船员面红耳赤地在跟哥伦布争论，许多水手围住他们，也跟着一阵又一阵起哄。一航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些人是怕船队航行得太远，最后回不了家。在当时，几乎没有什么船只航行那么久还遇不到陆地休整补给的。人们很难克服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哥伦布手里拿着航海图，给那些高级船员耐心解释着。但那些男人不肯听哥伦布说话，推推搡搡把他逼到一个角落里。一个人发狠地大声吼道：“如果你现在还拒绝下令转舵返航，我们就把你丢下海去喂鲨鱼！”周围水手也应声附和着，一场船员反叛迫在眉睫，哥伦布已经没有退路了。

助航哥伦布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个少年水手冲上前来，大声喝道“住手！你们先听我说！”

这个冲出来的年轻人当然就是一航。船员们看到这个往常谦虚而又聪明的东方小水手突然挺身而出，都觉得好奇，一时间都安静下来瞪着他。一航利用这片刻的安静，紧接着说：“我们已经出海两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得到补给，如果现在就返航，靠船上剩下不多的物资，谁能保证能再支撑两个多月？”

一句话问得那些造反的人都哑口无言。

一航继续说：“在过去的日子里，大家都看到哥伦布大人是一位出色的船长，如果我们把他扔下海，谁来指挥船队继续航行呢？要是再遭遇马尾藻海的困境，你们谁能带领大家平安脱身呢？”

他的话使更多人冷静下来。一航走到哥伦布的面前，对着他说：“哥伦布大人，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让您再指挥船队继续向前航行三天。要是三天后再看不到陆地，您必须下令返航，带着大家回家。您是否愿意这样做？”

哥伦布苦笑着点头同意。一航便回头对众人说：“那我们约定再航行最后三天！”

闹事的船员想，已经出来那么久了，倒也不在乎再多走三天。既然那时连哥伦布也心甘情愿地返航，大家不伤和气，避免了一场杀戮。他们互相交换眼色，同意了一航提出的折中方案。

哥伦布也没有料到一场叛乱居然会以这种方式终结。他朝一航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一声不吭走向自己的舱房。一航拉着小帆跟随他进入圣玛利亚号上最高级的那间舱室。

小帆进了屋就东张西望，只见桌上和墙上摆放着各种海图和航海仪器，包括测量时间的沙漏（发明机械航海钟是两个半世纪以后的事），星盘和测量星体的象限仪（航海六分仪的始祖），天球仪（用它来寻找导航星），罗盘……

小帆低声嘀咕着：“这些都是宝贝文物啊，送给航海博物馆才好呢！”

哥伦布坐了下来，对一航说：“聪明的年轻人，感谢你帮我解围！”

哥伦布又说：“可是，这场叛乱仅仅是延期三天而已。我必须坚定地让船头始终朝向西方行驶，一直到停泊在遥远的中国或者印度港口，才能回头。也许，三天后我会采取一种有尊严的方式自我了断！”

“哦，尊敬的哥伦布先生，您不应该这么悲观的。我知道您的直觉和决心都是正确的，所以绝不愿意让您的努力半途而废！”一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卷图纸来，把它摊开在桌上。

哥伦布好奇地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我曾经阅读过一些目前尚未公开的航海日记，根据它们的记录绘制了这份大西洋海图。您瞧，这是西班牙海岸，我们就从这个港口起航。在这里，我们遭遇了可怕的马尾藻海，幸亏您指挥得当，船队沿着这条航线安全脱险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里。”

“什么？这几个海岛竟然离我们这么近？”哥伦布一把将自己的帽子扯下扔到地上。

“是的，我们离最近的陆地要不了三天航程。”

哥伦布直直盯着一航：“该不是你为了让我宽心，故意画这张图来安慰我吧？”

一边的小帆开腔了：“哥伦布大叔，你不想想我表哥为啥不说继续航行一天、两天，或者是一星期、一个月，非要定三天为期呢？就是因为‘山人自有妙算’，那海岛就在三天的航程之内嘛。”

一航笑了：“小帆别打岔了！尊敬的船长，您赶紧去下令，叫水手们加强瞭望，不要放过远方海平线上的任何细小目标。对了，建议您高额悬赏，重重奖励发现目标的水手！”

哥伦布的悬赏果然有效。水手们都趴在船舷上观望搜索，他们陆续发现了海面上的芦苇、树枝等漂浮物，甚至还找到了人工加工过的木棍和木板，这些都表明有人居住的陆地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三天凌晨，有人报告前方出现忽明忽暗的火光，不久，平塔号桅杆上的瞭望员确定看见了陆地，经过船长确认后，就鸣炮报信。哥伦布下令收帆停船，等天亮后再行动。

这天是1492年10月12日，哥伦布船队终于抵达了如今的巴哈马群岛当中的一个珊瑚岛（圣萨尔瓦多岛）。

哥伦布十分感谢一航和小帆提供的帮助，他准备奖赏他俩大量的西班牙金币，可是兄弟俩谢绝了。最后，小帆请他从船长舱室里挑选一件小型航海仪器，打算带给航海博物馆展出。

当晚，一航和小帆舒舒服服躺在自己的舱室里，吃着叫不上名字的热带新鲜水果。房门突然打开了，一团海蓝色闪了进来。

原来是海贝贝！

“贝贝，你终于来啦！”两个少年高兴得跳了起来！

海贝贝也笑着对他们说：“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五空间的考验。你们能参与新大陆的发现之旅，连我都感到妒忌呢！由于你们的出色表现，我可以在接下来的空间帮助你们开启时空之门。不过，遇到困难的话，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来解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