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舵轮》 第二章 渡过白令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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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渡过白令海峡

“现在我是这个部落的酋长，海洋精灵跟我说了你们的经历。由于你们出色的表现，我愿意为你们开启通往第二空间的时间隧道。”

西伯利亚的猎人们

一航和小帆在海贝贝的帮助下，通过时空舵轮，来到了7000多年前的一个陌生地点。

他们穿越过来的时候，恰好是正午时分。天空中闪过一束莹白的光，一航和小帆沿着一条椭圆的通道，像坐滑梯一样，毫无痛苦地滑落到一片沙滩上。

一航慢慢地站立起来，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沙粒，手中紧紧攥着那个时空舵轮。此时，它看上去就像一块普通的玻璃圆盘，不像先前那样光彩夺目了。他小心地把时空舵轮收藏在背包里，开始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

面前是辽阔的海域，太阳的位置在中午还很低，气温也很低。一航初步判断，这里位于北半球纬度较高的地区。海岸上生长着一大片黑压压的、高大的针叶林，这是典型的寒温带植被。

一航从背包里取出指北针，又捡来一根笔直的树枝插在地上，观测它的影子缓慢移动的状态，再结合树林里的植物种类，大致分辨出他们所在区域在北纬60°—70°，西经170°。一航自言自语道：“这里好像是白令海峡的西伯利亚一侧，北美洲在大海的对面呢。”

白令海峡这个地名源自探险家维他斯·白令。他于1728年穿过白令海峡，是第一个既穿越过北极圈也穿越过南极圈的人。如今，有许多地方都以白令的名字命名，比如白令海、白令海峡、白令岛等等，一些动物都被冠以“白令”之名。此刻，一航和小帆就在白令海峡的西边。

小帆有些着急：“时空舵轮让我们去北美洲，怎么把我们送到这里就不管了？北美洲在海峡对面，我们连船都找不到，怎么过去呀？”

“小帆，先检查一下你的背包，看东西有没有丢失。我们去寻找当地的居民，看看如何破解这第一空间吧！”

一航和小帆看到不远处冒出一缕炊烟，便向前走去。海边冷风飕飕，两人冻得直打哆嗦。

树林里迎面走来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是名中年男子，颧骨高凸，头发硬直粗黑，脸上和身上汗毛稀疏。他身旁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穿着奇怪的兽皮衣服，小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看到他俩，立刻停住了脚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话。

而一航和小帆居然毫不费力地听明白了她说的是“你们是谁”。看来，时空舵轮又赋予了一航和小帆神奇的功能。

“小妹妹，不要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一航赶紧回答，“我们来自远方，想要去海峡的对面，但不知道怎样才能过去。”

“爸爸，先带他们到家里去吧！”小女孩似乎很欢迎陌生的小伙伴。

中年男人思忖了一会儿，觉得两个孩子没有什么敌意。“好吧！你们先跟着我走。”

他们来到一间简陋的木屋旁。

“我叫卡卡。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小女孩很有礼貌。

“我叫叶一航，这是我的表弟毛小帆。谢谢你的邀……阿嚏！”

听到一航的喷嚏声，卡卡马上跑进木屋，拿出两件兽皮缝制的衣服和两双靴子：“给，穿上就暖和了。”

小帆有个疑问：“卡卡，这不是你爸爸的衣服吧？”

“这是我哥哥的衣服。几个月前，他出海捕鱼，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一直在寻找他……”卡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只剩下担心和忧伤。

“以前，这里有很多森林，也有很多动物，我们靠打猎为生，”卡卡叹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动物越来越少了。到了冬天，海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层，很多动物好像跑到大海的那一边去了。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打到猎物了，再这样下去，整个部落都熬不过了。所以，哥哥就出海去捕鱼。可是，天越来越冷，海面上结了冰，鱼都躲到深水里去了，捕鱼也很难。”

卡卡的爸爸眺望着大海，叹息连连。他既为出海未归的儿子担着心，也为过冬的食物犯愁。“我刚才在森林里转了很久，根本找不到猎物的踪影。看来，我也只好下海去碰碰运气了！”说着，他就起身去收拾捕鱼的用具。

“爸爸，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叔叔，让我们也跟着你一起去吧，多少能帮点忙！”一航和小帆也主动请求。

卡卡爸爸看了看两个小伙子，说：“好吧，多点人手帮忙也好。不过，你们要注意安全！”

他带着三个孩子来到海边，那里停着两艘兽皮做的小船。

看着这种原始的航海小舟，一航想到了现代的皮划艇。现代皮划艇起源于格陵兰岛上的因纽特人所制作的一种小艇。这种艇用鲸鱼皮、水獭皮包在骨架上，用两端有桨叶的桨划动。也许，卡卡他们就是因纽特人的祖先！

卡卡爸爸介绍说，这小艇是用整张鹿皮做成的，把鹿皮光面朝外制成船形，经过长时晾晒，干燥定型后就可以下水了。大的兽皮艇能承载两三个人和少量货物。

四个人分别登上了兽皮艇。卡卡和她爸一艘，一航和小帆上了另一艘。艇上除了捕鱼的木鱼叉，还预备了一些淡水和食物。

出发了，希望能捕到一些鱼或者海豹。

冰封的北极

放眼望去，远处的海面隐隐约约漂浮着冰层。阳光在海上映照出一条银白色的水道。小艇就沿着这条水道穿过狭窄的礁石口，慢慢划过海草区，进入大海。他们划了很久，没有看见一只海豹，甚至连一条鱼都捉不到。

“看来我们还得去更远的地方。”卡卡爸爸说道。

兽皮艇越划越远，波浪也越来越大。小小的艇身犹如一枚树叶，在汹涌的海面随着波涛上下浮沉。两艘兽皮艇原本是向东划行，却被涌浪和海风渐渐推离了航向，朝北漂去，来到一片浮冰连绵的海域。这里阴暗潮冷，雾气弥漫，小船几次与冰山擦肩而过。“看来，我们已经进入了北冰洋！”一航说道。

北冰洋是北极点周围的辽阔海域，被亚欧大陆和北美大陆环抱，绝大部分海面终年覆盖着厚厚的海冰。而且，海冰层总是在不停地漂移、分裂。它们漂到南方比较温暖的区域就融化掉。整个北冰洋的面积为1310万平方千米，是世界上最小、最浅、最冷的大洋。它通过挪威海、格陵兰海和巴芬湾同大西洋连接，另一边以狭窄的白令海峡沟通太平洋。

“浮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我们怕是要困在这里了！”卡卡的爸爸一脸愁容。

突然，小艇一侧冒出一个黑乎乎的怪物脑袋，把大家吓了一大跳。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海象。它似乎把兽皮艇当成了玩具，连蹭带拱，孩子们惊叫连连。

“我们快跳到冰层上去！”卡卡的爸爸指挥三个孩子爬到了一块巨大的浮冰上。

还未等他们站稳，只听身后“啪”的一声，兽皮艇已经被海象掀翻了，船舱里的干粮和淡水等全都落到水里。海象见小艇不再动弹，便扭转肥大的身躯，到别处去玩耍了。

卡卡爸爸和孩子们连忙把颠覆的小艇翻过身来。幸好皮艇没有漏水，只是随身带的干粮都丢失了。

他们刚刚回到兽皮艇上，却看见刚才暂时逗留的浮冰上出现了一头北极熊！北极熊冲向冰层边缘，扑向吓懵了的小帆。卡卡爸爸赶紧用木桨顶了一下小帆他们的兽皮船，把它推离了冰岸。北极熊扑了空，也没有跳入水中追赶，只是站在冰上呆呆地看着兽皮小艇越划越远。

此时，海风停了，四周一片寂静。小艇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前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更奇怪的是，小艇有时无法转向，有时又会自动拐弯，在海面上划出一个大圈，再回到原来的地方。最后，任凭一航和小帆使劲划桨，小艇好久才挪动一小段路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帆非常困惑。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死水效应’吧？”一航想到曾在书上读到的奇特海况。要想不被困在原地，只能奋力加速划水。经过一番努力，两艘兽皮艇总算逃离了这片古怪的水域，航行速度也恢复正常了。划着划着，周围的浮冰也渐渐稀疏了，出现了大片空旷海面。看来，他们已经冲出了浮冰的包围。海面上突然蹿出了好几条大鱼，大家开始挥舞鱼叉，忙着捕鱼，全然忘记了兽皮艇正顺着水流向东漂去。

登陆美洲

捞到了不少鱼儿，食物的问题解决了，天也渐渐黑了，大家这才发觉距离出发的海岸已经很远很远。

“看，前面有座岛！”眼尖的卡卡叫了起来。

两只兽皮小艇就朝着海岛的方向划去。波浪撞击着岩石，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海岸边上全是浪沫。由于风浪太大，他们靠岸很困难。这时，一个巨浪打来，把兽皮艇高高托在空中。海水退去时，小艇平稳地落在一片平整的海滩上，一行四人终于在岛上平安登陆了。

这个岛上荒无人烟，眼看天色渐暗，大家只好在陡崖的背风处搭个简陋的休息之所。

黑夜降临，在那无边的冰原上空，出现了一缕缕五颜六色的神奇光影。一航兴奋地喊起来：“快看，是北极光！”

绚丽的极光像盛装仙女在曼舞，变幻的彩色光带当空流动。卡卡父女早已司空见惯，早早休息了。一航和小帆却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自然现象，瞪大双眼，尽情欣赏着。

第二天早上，天空湛蓝，十分晴朗。荒寂的海岛边缘出现了一些“不速之客”——海獭、海狗趴在礁石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刚从海上觅食回来的白令鸬鹚也忙着喂养雏鸟，梳理羽毛。

“看，有一头大海牛！”一航突然惊叫起来。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小帆看见一头全身黑褐色、体型巨大的海牛。它隆起的背部浑圆夯实，像翻覆的船底。

大海牛，又叫巨儒艮或斯特拉海牛，体长约7米，腰围约6米，是海牛目中已知的体型最大的物种，比其近亲海牛、儒艮都要大得多，也是生存至近代的海牛目动物中，唯一适应寒带气候的物种。它们性格温和，嘴里没有牙齿，以柔韧的海草为食。

小帆拍了一下脑袋：“我想起来了，最早发现和记录大海牛的是博物学家乔治·斯特拉。据说，他是唯一见到过活的大海牛的生物学家。1768年，由于人类大量捕杀，大海牛最终从地球上灭绝。”

说到物种濒危和灭绝，一航和小帆都陷入了沉默。

吃完昨天打到的鱼，四人坐上兽皮小艇离开这座海岛，继续向东航行。到了傍晚时分，前方出现了一片陆地。小艇驶近海岸，只见近处是平坦的原野，远处有高耸的雪山。

登陆后，他们看到远处有人在活动，又发现前面有一片村落。于是，一行四人朝着村庄走去。

村里的居民老远就看见这四个外人走过来，确定来人没有敌意，就好奇地迎上前来。有些手里还拿着草棍、木制品等物件，好像要“交换礼物”。

一航环顾四周，村落很简陋，房前屋后都长着野树野草，大多数房子都是盖着草屋顶的棚屋。遥远的地平线上，露出白雪皑皑的山顶。根据自己渡海的航行方向，综合眼前所见所闻，以及周边的植物品种，一航确定，他们已经来到北美洲大陆了。

有人认为，很早以前，中国人驾船出海，就借助洋流抵达了美洲。比较可靠的研究显示，大约2万年以前，有一些蒙古人种的东北亚居民迁徙到亚洲的东北角，趁白令海峡在冰河期被封冻，在海冰上步行走到了北美洲，成为了印第安人的始祖。以后，他们的后代又逐渐散布到整个美洲大陆，分化演变成许多不同的民族，讲着多样的语言。往南迁徙的那些人更在中美洲和南美洲建立了印加、玛雅、阿兹特克等文明，在欧洲殖民者入侵美洲之前，不断创造着辉煌历史。

一航和小帆现在来到这片几千年前的美洲大陆，当地居民还刚刚站稳脚跟。他们会打猎和捕鱼，会砍伐大树打造独木舟，但是还不知道如何栽种植物、饲养家畜。再过几千年，他们的后代就会建造金字塔和复杂的水利灌溉系统，会观测天象，掌握金星运行规律，还会种植玉米、马铃薯、白薯等重要的农作物。

新的家园

当地人热情友好地招待他们。四人被领到一间空草房中暂住，主人又送来了食物和火种，让他们在屋子中央的地坑里烧起火堆，把食物烘烤熟，还可以烤火取暖。四人吃了东西，就蜷缩在火坑周围睡熟了。

第二天，兄弟俩很感激村民的热情款待，想要报答他们。

一航记起自己的背包里有一些作物的种子，原本跟随郑和船队下西洋的时候，打算远播海外的。他取出这些种子，出门找到一块看似比较肥沃的土地，找来一根勉强趁手的尖头木棍，将泥土挖掘一下，把这些种子播撒在土里，又用木棍扒拉着泥土盖上。他祈祷着种子也能够穿越时空发芽生长，给这里的印第安先民带来一些惊喜。

小帆注意到，村庄周围生长着大片的树林，村民为什么不用树木来造房子呢？肯定比草房要结实耐用啊！听了小帆的建议，村民们立刻从家里取出最锋利的石斧，到树林里去砍树。小帆又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众人，怎样把树干架起来，构成屋架子。

满头大汗的一航跑了回来。“你看，我把带来的玉米种子给他们种下了，还教会他们种子发芽后怎么养护。其实，玉米本来就是哥伦布从美洲引进到欧洲的，明代嘉靖年间才传到中国，这可太有意思了！”

小帆和一航与村民们相处了几天，感情越来越好。大家这几天都忙着建造更坚固的房子，直到卡卡和她爸爸突然出现在小哥俩面前。卡卡父女身边还跟着一名帅气的少年，他身材健壮，双目炯炯有神。

还没等一航他们开口询问，卡卡便说：“他就是我的哥哥！”

这位少年面带微笑，朗声说道：“感谢你们将我的家人带到了这里，还教这里的人耕种、搭木屋。你们已经顺利地通过了第一空间的考验！”

“几个月前，我捕鱼时救了一位落水的部落酋长，并护送他到了这里。几天前，他病逝了。现在，我受他委任成为这个部落的新首领。海洋精灵把你们的经历都告诉我了。由于你们表现出色，我愿意为你们开启通往第二空间的时空隧道。”

“太好了！”一航小心翼翼地取出时空舵轮。

年轻的酋长接过时空舵轮后，缓缓转动它。转瞬间，水晶石表面发出了一圈红色亮光，时空之门已经打开。小帆和一航腾空而起，周围的印第安人和村庄全都消失了。他俩开始向第二空间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