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邂逅库克船长
一航和小帆望着手中的舵轮,内心激动不已: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我们终于能回去了。只见手上的水晶舵轮发出耀眼的白光,亮得让一航和小帆不能直视。
米字旗透露的信息
第九空间,时间轴坐标为1769年,两位少年出现在一片森林里。这里的树长得好高,又非常密,遮天蔽日,地面上只有稀疏的光斑。
二人正在东张西望,突然听见背后传来尖细的“叽微”声。只见不远的树干旁蹲着一只毛茸茸的动物。“这是什么怪物?”小帆一下子紧张起来。
一航定了定神一看:这东西大小如普通的鸡鸭,长着一身棕褐色长毛和长长的鸟喙,看上去应该是鸟类,可它的身体上看不见有翅膀。“这就是新西兰的国鸟几维鸟啊!全世界也只有新西兰有这种鸟,所以我们现在到新西兰了!”
小帆这下不再害怕,朝着几维鸟走过去,想去摸摸它。那可爱的鸟儿“叽微叽微”地叫着,躲进了林子里。
小帆还想追上去,一航叫住他:“你追不上的。几维鸟胆小,又怕光。它们的翅膀退化了,但是两腿特别壮实,跑得可快了!”
他俩走出这片浓荫蔽天的树林后,看见前方有一条泛着白光的海岸线,旁边有船只和活动的人影。稍稍走近些,两人看清海岸边停泊着一艘三桅大帆船,旁边是几艘划桨的小艇。海滩上不少人在忙碌着,有的在修船,有的在往船上搬运东西,还有几个人在用三脚架上的仪器进行测量。
一航和小帆正要走近大船,突然听见一声喊叫,前方有个士兵朝他们举着火枪,还挥手示意他俩退回去,不许靠近。一航大声对那个放哨的士兵说:“我们是旅行者,没有敌意。请带我们去见你们的船长。”
哨兵听他们居然会说英语,又看他们手里没有武器,也不像是土著人,就让他们跟自己走。三人走向停泊的大船时,小帆一连向哨兵问了几个问题:“你们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你们还要去什么地方……”那士兵被他问得心烦了,就怒喝了一声“住口”。
走到海边,哨兵向一个军官模样的报告。那军官过来盘问了几句,就吩咐他们登上一艘小艇,又派两个士兵划艇送他俩前往停在深水区的大船。一航和小帆注意到大船桅杆上飘扬的是米字旗,便交换了一个眼色:“英国船!”
一航和小帆被带进甲板上的一间舱室,见到了留着浓密头发的船长。此人身披军官大衣,面庞严峻,目光深邃,不怒自威。
一航微笑着朝他行礼:“向您致敬,尊敬的库克船长!祝贺您完成了百年难逢的金星凌日观测!”
“库克……船长?”一旁的小帆惊得目瞪口呆。
库克船长是一位杰出的航海家,擅长三角测量和绘制海图。1768年8月,詹姆斯·库克作为英国皇家海军军官,指挥海军考察船奋进号从英国的普利茅斯出发,向西横渡大西洋,绕过南美洲南端的合恩角进入太平洋,于1769年4月抵达塔希提岛。搭乘奋进号的一队英国皇家学会的科学家在岛上建立一个观测营地,观测了当年6月3日发生的金星凌日。这是在地球上看到金星从太阳前面经过的罕见天象,发生机会比日全食稀少得多,通过这项观测可以精确计算出太阳与地球的距离。完成了金星凌日观测后,库克船长拆开出发前英国海军部交给他的一个密封信封,里面装着一份密函,命令他前往南太平洋寻找一块未知的南方大陆。于是,奋进号向西进发,在10月份来到新西兰。
一开始,库克船长以为自己发现了传说中的“神秘南方大陆”,得意地向一航和小帆介绍着自己的这项“新发现”。其实,早在100多年前,就有荷兰探险家来过这里,由于当地土著居民的反抗,荷兰人没敢登陆,只是称呼这个地方为“新泽兰”。
一航和小帆很崇拜库克船长,他们相信船长很快就会觉察到自己的失误的。二人请求船长让他们留在奋进号上,参加他的发现之旅。库克见他们懂得不少航海知识,又虚心好学,就答应了,还叫水手领他们去住下面一层的舱室,与科学家们当邻居。
走进自己的舱室后,小帆迫不及待地问表哥:“你刚才是怎么猜到船长就是詹姆斯·库克的?”
“船上悬挂的英国国旗和我们现在看到的不太一样,是代表英格兰的红色十字旗和代表苏格兰的白色斜十字旗叠加在一起的,缺少了爱尔兰的红色斜十字。爱尔兰19世纪才并入英国,所以,船上的是1801年前的英国国旗。在18世纪,又有几个英国船长开这么大的船呢?只有詹姆斯·库克!”
“那金星凌日又是什么呢?”
“库克船长这次远航的第一项任务是在塔希提岛观测金星凌日,这可是世界科学史的一件大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观测金星凌日,不过,船长说我们的旁边几间舱室住着皇家学会的学者,我们去向他们请教一下吧!”
袋鼠——“听不懂”
库克船长沿着这片美丽的土地航行不久,就觉察到自己也许判断失误了。他发现这是一南一北两座相距很近的大岛,当中隔着一条海峡,最狭窄处只有23千米宽。后人把这条分隔南岛和北岛、长达205千米的海峡称为库克海峡。
库克失落地离开新西兰,继续往西航行,在1770年4月抵达了澳洲大陆,但这仍不是他苦苦寻找的“南方大陆”,早在一个半世纪以前,西班牙和荷兰的探险家于1606年先后来到了澳大利亚。不过,库克船长是最早抵达澳洲东海岸的欧洲人。
澳大利亚跟地球的其他大陆不相连通,也没有狮子、老虎、豹子等大型猛兽,当地有许多特有的可爱动物。上岸的船员们遇到一些外形有点像老鼠,但是体型比老鼠大得多的动物,它们在野地里一跳一蹦跑得飞快。
一位水手走过去问当地的土著人,跑过去的是什么动物。土著人异口同声道:“坎迦鲁!坎迦鲁!”
于是,作为一项考察成果,“坎迦鲁”这种有趣的动物就被记录下来。随行的画家精准地绘制了“坎迦鲁”的素描图。很久以后,人们才弄清楚,在当地土著人语言中,“坎迦鲁”就是“听不懂”的意思,当时的土著人压根不明白水手在说什么,所以才说“坎迦鲁”。直到今天,英文“袋鼠”(kangaroo)的读音还是很像“坎迦鲁”。
奋进号驶入了一片美丽的海湾。船上的植物学家约瑟夫·班克斯和丹尼尔·索兰德发现了许多未知的植物品种。为了表彰他们的成果,库克船长把这个海湾命名为“植物学湾”,它就在今天的澳大利亚悉尼城南郊海滨。
大堡礁抢险
奋进号从植物学湾徐徐驶出,开始向北航行。这一天,在船头测量水深的水手报告:“我们的船进入了一片到处都是珊瑚礁的浅水海域!”
库克船长赶忙到甲板上查看,只见海水浅而清澈,可以清楚地看到大小鱼儿来回游荡。海面上散布着美丽的珊瑚礁。然而对奋进号来说,这些珊瑚礁却无比危险——它们坚硬锋利,能轻易割开木质船壳。库克发出指令,增加瞭望人员,随时测量水深。他手持望远镜,在密集的珊瑚礁之间寻找可以通过的水道。
太阳落了下去,明月当空,月光下的大堡礁又是别样风情。由于紧张了一整天,库克船长有些支撑不住,他让副手接替指挥,自己去舱里休息几小时。
一航和小帆坐在甲板上,也渐渐进入梦乡。突然,剧烈的震动把他俩惊醒。几名水手慌乱地跑着,有人高喊:“船长,我们触礁了!”
库克船长跑上甲板,探出舷墙朝下张望。他简单地询问过副船长,让所有聚集在甲板上的船员都站在原地,不要随便走动,以防船身倾斜。这里的海水很浅,奋进号也许只是坐底,不至于沉没,暂时没有大的危险。他又让副手负责指挥甲板上的人,自己到底舱检查受损情况。
一航说:“船长,底舱空间狭小,我们俩个子小,陪您一起下去!”
一航和小帆都手握一支点燃的鲸油蜡烛,看到暗黑的底舱里有不少大铁块——这是为了保持船体平衡的压舱物,奋进号的舱底载有12吨生铁块。哗哗的流水声让三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船被撞漏进水了!
水淹到库克靴子的脚面,他想弯腰查看,却被几个大箱子挡住了视线,漏水部位在箱子后面。一航和小帆想帮他一起拖开箱子,可是箱子太沉了,他们根本搬不动。
小帆干脆拿着蜡烛,挤到箱子背后。“船长,我看见裂口了,而且是弧形的,礁石已经有一些伸到裂口里面了,水流不算很急。”
一航说:“形状复杂的缺口,最好用柔性的软物件去堵。”
库克船长灵机一动,对一航说:“你快到甲板上,叫几个水手搬几卷船帆下来,再带几麻袋豆子下来,记住,每一袋都要倒出三分之一!”
没一会儿,一航带着人搬着东西下来了。可是人高马大的水手还是无法接近裂口,一航叫他们使出最大劲把碍事的大木箱子稍稍挪开一点,自己钻到那狭窄的空隙里,按照库克船长的指令,先把船帆稍稍展开,贴在破损的裂口上,随后在其他水手帮助下,将一袋袋豆子塞到帆布和木箱之间。豆子吸收海水,渐渐膨胀,堵漏的效果就更好。
水手又搬来了人力抽水机——唧筒,把流进来的海水一点点往外抽。库克船长对大家说:“现在除了值班船员,大家都可以去休息几个小时。明天中午涨潮之时,我们就能继续航行了!”
可第二天中午,潮水渐渐涨起来,坐礁的奋进号依然纹丝不动。库克船长吩咐水手们多搬几台唧筒来排水,又忍痛下令把大炮连同炮弹往舷外扔。
扔了好一会儿,船终于产生了轻微的晃动。库克船长高喊:“继续扔!不要停!高潮位快要过去了,不能再坐底了!”
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奋进号脱离了礁盘。一航和小帆返回舱室,遇到了住在隔壁的天文学家查尔斯·格林,他对二人说:“你们知道刚才我们扔了多少东西才让奋进号脱险的吗?整整97000磅(大约44吨)!潮水的深度变化、奋进号的排水量——这些数据让我躺在舱里就能知道你们把多少东西抛到海里了!”
小帆说:“在一千多年前的中国,有个小孩早就掌握了你所说的算法!”
格林教授很诧异:“谁?他是谁?”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道:“曹冲!”
站得高 望得远
奋进号摆脱了珊瑚礁盘,在大堡礁海域一边探测航道,一边行驶。海里的礁盘密密麻麻,一个连一个,就连库克船长都看花了眼。他只能吩咐船员们撤去所有的风帆,暂时抛锚。
一航拿起望远镜观察海面。当时的望远镜是一根长长的黄铜管子,用起来很不方便。他看见一只信天翁,那海鸟盘旋着越飞越远,飞向一个浅灰色的阴影目标。一航吃力地辨认着淡淡的阴影:“难道是一座小岛?”
他走到库克船长旁边,请他看看那个灰影。船长盯着那个方向,思索片刻,下令道:“放下小艇,我们去那岛上看看!”
他只带一航,还有两个划桨的水手。小艇在礁盘之间穿行,因为艇身轻巧灵活,没多久便靠上了海岛。库克船长叫两个水手在小艇上等着,自己带着一航登上了岛。他取出便携式测高仪测量了山顶的高度角,算出此岛最高点的海拔高度大约为360米。两个人攀着崎岖的山石,一点一点往上爬。一航注意到,这里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蜥蜴,看得他浑身发麻。
终于,两人攀上了山顶。库克船长说:“一航,你留在山顶上,我跟你约定几个手势,包括直行、向左、向右、快行、小心慢行等等。我回到奋进号上,用望远镜看你的信号导航。等驶到比较开阔的海域,再让小艇来接你,你看行吗?”
一航说:“这是帮助奋进号安全驶离礁盘密集区的好办法!我可以做到的!”
于是,船长给一航两块白手帕,让他一手拿一块,又和他商定了导航信号。交代完毕,库克船长就匆匆下山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航听到奋进号发出一声炮响,便赶紧站起来,举着手帕朝着船挥舞起来。帆船在他的指挥下,沿着曲折的航道,慢慢驶过山前。
等到库克船长派水手来接一航时,他早就又饿又冷,几乎迈不开腿了。水手连扶带背把他带下山。一航刚登上小艇,便听到小帆带着哭腔大喊:“哥,你没事吧?”兄弟俩紧紧抱在一起。
为了给小艇指路,奋进号的桅杆和甲板上挂了好几盏灯。一航被众人搀扶着回到船上。库克船长紧紧拥抱着他:“一航,为了感谢你,我要把你发现的那个小岛命名为‘一航岛’!”
一航想起了岛上的蜥蜴,连忙拒绝船长的好意:“就叫它‘蜥蜴岛’吧。”说完,便晕了过去。等到一航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守在他身边的除了表弟小帆,还有老朋友海贝贝。
看见一航苏醒,海贝贝说:“好吧,你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得到了令人无比羡慕的体验,现在,应该回到你们自己的时空了!”
他向一航要回时空舵轮,水晶圆盘发出一圈旋转的蓝紫色光辉,形成一个闪耀着光芒的门洞。
“走进去之后,你们就将恢复原先的生活。”
可是走进去,也意味着永远离开奋进号,离开船上的朋友。兄弟俩都感到不舍。突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那是库克船长。海贝贝大惊失色:“快走!”
一航和小帆走进时空隧道,一位位著名的航海家仿佛在向他们挥手告别。他们闭上双眼,泪水在不经意间流下……
一航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帆也是如此。睡意曚昽的他们开始怀疑,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吗?
“你是不是也梦见自己穿越时空了?”
“你也是?”
“难道我们俩做了一样的梦?”
突然,耳边传来女子的声音:“今天我们来讲讲詹姆斯·库克。他曾说过,‘两位友人救我于危难,为报答他们,我以精美的别针相赠’别针的样子在书上有,大家看一下。”
一航和小帆连忙打开桌上的书——图片上的别针,跟他们胸口的别针一模一样!原来,他们真的穿越到了过去,他们改变了过去!
“你们是谁?”
一名女士向他们走来,她周围的景色慢慢清晰。
这是哪里?这不是他们熟悉的教室,也不是他们的老师,身边坐的也不是他们的同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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