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好望角的风暴
已经航行了九个月了,船员和我还是当初的信心满满。我相信在前人的基础和我们的努力下,我一定会收获新的发现。
船长的房间
随着海贝贝操控时空舵轮,一航和小帆穿越到了第六空间。二人发现自己是在一艘木船的舱室里。
两人满腹狐疑:“贝贝刚才不是已经送我们离开圣玛利亚号了吗,为什么还待在船上呢?”
他们仔细打量,这艘船好像正停靠在某一个港口的岸边,感觉很快就要启航了。根据温度和海风气息判断,它也不是停泊在天堂一般的巴哈马群岛。不过,这船里面的气味倒跟圣玛利亚号上差不多。
两位少年出舱走上甲板,发现岸上没有什么房屋,看来此地并不是港口城镇。再细看这艘船,类型结构与哥伦布船队那几艘很相似,可是它的大小只有圣玛利亚号的一半。
他们沿着一条过道往前走,进入内舱,这里应该是船上最重要的舱室——船长室。舱门虚掩着,一航大着胆子推开了门,见里面并没有人。这间船舱比哥伦布的舱室要小,里面的装潢布置很简朴,虽然也有几件航海仪器和海图,但没有琳琅满目的摆设,只是堆放着许多书籍。
一航和小帆对视一眼,踮着脚走了进去。
桌上除了几张海图,还有一叠写满字的纸。两人翻看这些字纸,凭借时空舵轮的魔力,吃力地辨认着写在上面的字句——原来这是一份航海日志,翻开第一页:
1497.7.8
今天是船队起锚的日子。再见了,我的家乡里斯本!我必将不负陛下的厚望,开辟通往印度的海上航路……
再翻到最后一页:
1497.12.5
尽管已进入冬季,但圣赫勒拿湾的天气依旧温暖,毫无寒意,这一定是上帝对我的眷顾和庇护……
“1497年”,“里斯本”,“印度”,“圣赫勒拿湾”……
一航将这几个词汇联系起来,探究着它们之间的关系。他喃喃自语道:“里斯本是葡萄牙首都……1497年……啊,我明白了!我们跑到达·伽马的船上来了!”
在公元15世纪,欧洲列强争相向海外扩张。就在几年前,哥伦布率领的西班牙船队发现了美洲,这深深刺痛了另一个海洋大国葡萄牙。葡萄牙国王一心想通过与东方的中国、印度等国家开展贸易,获取丰厚的财富。可是这一时期东西方海上贸易的商路却被阿拉伯人控制着。因此,葡萄牙也像当年哥伦布一样尝试另辟蹊径,朝西边去寻找一条能到达印度的新航道。
1497年7月8日,葡萄牙航海家达·伽马指挥四艘帆船从里斯本出发,沿着非洲的西海岸一路往南。经过120多个昼夜和4500多海里的艰辛航行之后,达·伽马的船队到达了位于非洲南部海岸线的圣赫勒拿湾。
达·伽马跟平民出身的哥伦布不同,他生于一个名望显赫的葡萄牙贵族家族,父亲也是一位出色的航海探险家,他在青少年时代就接受了航海训练。
达·伽马的父亲就曾经受葡萄牙国王之命从事过开辟通往亚洲海路的探险,但是过早去世了,儿子便继承了父亲没有完成的使命。
一航和小帆正在翻看桌上的文件,忽听背后一声怒喝:“你们是什么人?”
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他怒目圆睁地注视着他们。
一航战战兢兢地开口:“请问,您……是达·伽马先生吗?”
“正是!但是你们俩是谁?为什么闯进我的舱室里?”
一航记得达·伽马脾气很暴躁,便壮起胆子镇定地说道:“达·伽马先生,我们来自您准备前去的东方,是专程来参加您这次远航的。您在航行中可能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听了一航这么回答,达·伽马怒意稍减,流露出轻蔑的神情:“你们小小的年纪,有航海经验吗?还能向我提供帮助?”
小帆的胆子也大起来了:“我们还参加过哥伦布的美洲远航呢!这是他送给我的星盘!”
达·伽马接过那个铜质星盘,看到确实是西班牙海员用的。他沉默片刻,对门外大声喊:“来人!”
一个高大的水手应声进来,达·伽马吩咐道:“先给这两个小家伙安排一间舱室,别让他们在船上乱走乱动,等我忙完后还要盘问他们。”
风暴来袭
达·伽马的船队规模不大,由圣加布里埃尔号、圣拉斐尔号、贝里奥号和一艘补给船编组而成。达·伽马的哥哥保罗·达·伽马担任了圣拉斐尔号的船长。虽然国王亲自安排了这次远征探险,但是葡萄牙上层贵族普遍不看好这个计划。为了尽量少花钱,这四艘船都不大,所有参加者加在一起只有170人。
达·伽马的船队经过四个月航行,到达了环境优美的圣赫勒拿海湾,他打算在此稍作休整后,继续向前航行。许多水手都知道,前方不远处就是恶名昭著的好望角,十年前,著名的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带领一支探险队首次航行到这个地方,遭遇了可怕的风暴阻挡,迪亚士的船队九死一生,被迫折返驶回葡萄牙。难怪达·伽马的手下对前面的好望角谈虎色变,都不愿继续驶往更远的未知海域。
可是达·伽马不为所动,执意向前,他宣称不把船开到印度就决不回里斯本!
不过,对于如何对付可怕的暴风袭击,达·伽马心里也没底!
船队已经驶出圣赫勒拿海湾,继续向南边航行。天空中的云朵,明显由绚丽多彩转变为阴沉。风浪也在迅速增强,耳朵里充斥着海洋的咆哮声。
一航和小帆待在自己的舱室里,圣加布里埃尔号剧烈摇晃,他俩从这一边被抛到那一边。
舱门被推开了,湿淋淋的达·伽马走了进来。他一直在甲板上指挥航行,督促船员捆绑帆具,抢修受损的船体,固定货物。现在情况稍有稳定,他想起那两个奇怪的闯入者,就过来看望他们。
他看到这两个少年虽然在船只颠簸中同样狼狈不堪,精神状态却仍然不错,没有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
达·伽马倒是很欣赏他们处变不惊的态度,微笑地说:“看来你们确实是见识过风浪的优秀海员,是我低估你们了!”
他正要走出舱去,一航把他叫住了:“先生,现在所有人都在与风浪搏斗,请您准许我们也走上甲板,跟大家一起工作。我们也是圣加布里埃尔号上的水手!”
达·伽马目中射出赞赏的光芒,说:“好吧,不过你们得紧跟在我身边!”
在甲板上,小哥俩才真正领教了好望角的风浪。不到几秒钟,两人身上就湿透了。乌云间冒出此起彼伏的闪电,可是他们听不见雷声——风浪发出的怒吼将雷声淹没了。达·伽马打着手势招呼他俩要紧紧拉住沿着船舷固定布置的绳索,否则随时可能被冲上甲板的大浪卷下海。
在风暴之前,水手们已经把船帆都卷起来绑成捆,牢牢固定在桅杆上。可由于长时间的摇晃颠簸,有一捆帆连同桁杆的绑绳被磨断后掉落下来,随着船体摇摆而在甲板上横扫、翻滚。几名水手冲上去按住它。一个巨浪打上来,有个水手被强劲的水流冲得站立不稳,失去平衡摔倒了,他还来不及站起来,就被海浪推向船边,眼看就要落海了!小帆瞅准时机,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滑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旁边的达·伽马也抢步上前,紧紧抓住他们两个,直到其他人赶过来把他们扶起来。
风暴仍在肆虐,船员们把刚才化险为夷的一幕视为小插曲,连那个被救的水手也毫不在乎地继续忙活去了,只有达·伽马拍了拍小帆的肩膀,对他的行为表示了褒奖之意。
迟迟出现的拐点
海上的风暴稍见平息,达·伽马叫小哥俩跟他回到船长的舱室。
现在,这位高傲的葡萄牙贵族对两个东方少年充满了好感。
达·伽马说:“许多人并不相信我们这次航行能成功到达印度,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一航和小帆异口同声回答:“你一定会成功的!”
达·伽马露出诧异的神情:“你们两人为什么这样肯定?说老实话,我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但我挑起了这副重担,就得咬牙走到终点。这片海域的凶险,确实远远超出我的预料,难怪当年迪亚士要知难而退。谁知道过了好望角还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一航说:“达·伽马先生,刮风的时候,一幢房子墙角边的风总是最大,过了这个墙角,躲到房子后面,风就很小了。我们的船队一直在沿着非洲西海岸往南航行,现在我们遇到的是越来越强劲的西风,这似乎在暗示,我们很快就要到非洲的最南端了。我们用不着坚持很久,就能绕过非洲这座大房子的墙角,后面的路就会变得好走了!”
达·伽马听他这么一说,眼睛发出光芒,大声地说道:“对啊,非洲的尽头不会很远了!”
到了第二天,风暴果然平静下来,船队从一条细长的岩石岬角外绕过,那就是闻名遐迩的好望角。
达·伽马和很多人都以为,只要一过好望角,就可以向北方折返,直达印度了。可现在他们将好望角抛到了身后,非洲西海岸仍在继续向南延伸着。
幸好这种情况没有延续多久,因为海岸线正在明显朝东拐。好望角并不是非洲最南端,非洲大陆真正的最南端,是好望角东南偏东方向的厄加勒斯角,距离好望角约150千米。
终于,达·伽马绕过了非洲南端,开始朝向东北方前进——他们来到了非洲东海岸。
小帆提醒一航说:“我们应该又通过了一个时空考验。海贝贝到哪儿溜达去了?
难道要让我们跟着达·伽马到古里去吗?”
“只要你们想念我,我马上就会出现哦!”海贝贝那熟悉的声音顿时出现在小帆耳边,“本来我还想让你们跟随达·伽马到肯尼亚古城蒙巴萨(明代称为‘慢八撒’)、马林迪去看看郑和船队留下的踪迹呢。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趁早穿越到下一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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